第48章 死亡威脅 你聰明的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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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遠最後是傅少白領回家的, 正應了顧遠所言,他醉了誰來開車。
傅思白把人扶到副駕駛,插入車鑰匙, 仔細打量方向盤和底部剎車,心裏不由緊張,但又有些隐隐激動。
這輛車是顧遠之前那輛被扣押的車, 內部應該融合了部分星艦材料, 能在不同路段低空飛行, 可惜帝都不允許低空占道,不然, 他也想過把飛行駕駛的瘾。
盡管有自動駕駛模式,傅思白還是選擇了手動駕駛, 臨時訂購的酒店只有幾公裏路程,然而臨近年關, 一路上堵的要命。
街上的景觀樹挂滿彩燈,紅彤彤一片, 商場裏喧鬧的樂聲,同樣一派年味, 三五個小孩被機器人保姆帶着在人行道上拿着電子鞭炮, 一路噼裏啪啦, 在幾個小孩差點亂跑進機動車道前,機器人保姆毫不留情把他們拎了回來。
傅思白不得不打起十分精神, 以免撞到突然竄出來的行人或者機器人。
出了市區車流漸緩, 行至高架橋時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擁擠, 顧遠眯着眼睛神色迷離,可忽然間,傅思白見他眼神銳利, 緊盯着另一邊的後視鏡。
“後面那輛車,出了市區還在跟着我們。”
大部分車不是黑的就是白的,後面那輛是再普通不過的黑車,在傅思白腦海裏毫無記憶點。
“大概他是和我們同路吧。”
出于職業特性,顧遠沒放過身邊一點不對勁的細節,他原本想讓傅思白提速走出這段高架橋,可是前面路段忽然被一輛大油罐車擋住,兩邊的車也越來越擠,根本沒有超車空間。
因為有油罐大車在,周圍的小車不約而同減了速度,這時傅思白也發現了異常,那輛跟着過來的黑車,忽然提起速度,瘋狂加速變道從車流中竄過來。
傅思白下意識要踩油門加速,可忽然間隐隐感覺不對,短短一秒的愣神,顧遠已經準備啓動應急飛行系統。
“等等!”
傅思白攔住他,眼見那輛車越來越近,從後視鏡透過車窗他依稀看見一個男人灌着手裏的酒,面目猙獰地朝前看。
而在他前面的正是那輛油罐車。
他是想讓油罐車爆炸,讓所有人都死在高架橋上!
“你這車夠結實嗎?”
傅思白後背陡然起了一層冷汗,雙手緊緊把住方向盤,逃生的本能和道德感一同在腦海中拉扯。
傅思白自覺不是聖人,做不到犧牲自己性命去阻止一場悲劇的榮耀壯舉,他還有家人,還有朋友,還有尚未完成的事。
而顧遠,風華正茂的年紀,前途無量,他又做錯了什麽,要因為一場意外,被他連帶着一同置于危險之中。
傅思白猛然清醒,伸向飛行系統按鈕,然而顧遠卻率先一步,啓動了車輛的另一處按鈕,原本車廂的的外骨骼頓時變了模樣,覆上一層堅固的防撞護欄。
“我親手一點點拿幾千萬的材料砸出來改裝的,你說呢?”顧遠扶着他的手猛打方向盤,“快點,來不及了。”
在黑車即将撞向油罐車時,顧遠的車橫在車道上直接截住,猛烈撞擊之後,被帶着往前滑行幾米,堪堪停在油罐車車尾,防撞護欄已經全部變形,車門也凹陷了一小塊。
但相比車頭幾乎報廢的黑色轎車,幾乎算得上輕微傷。
開車的是個中年男人,滿頭是血躺在安全氣囊上,眼見着油罐車驚慌駛離,猛踩油門想要再追上去,但是這輛破舊的二手車早就在激烈的碰撞中徹底報廢失靈。
他冷笑着擡起頭,陰狠狠盯着顧遠那輛幾乎無傷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高檔車,妒忌和酸澀淬成最陰狠的毒。
“有錢了不起啊,你們這些人沒一個好東西,賺的都是我們的血汗錢,你們斷了我們普通人的生路,我就不給你們生路。”
男人顫抖地摸出打火機,車廂內瞬間迸發出火花,洩露的汽油流在路面,朝四周蔓延。
顧遠啓動緊急避讓系統,遠遠躲開。
那輛車幾乎在幾分鐘內燒成鐵架,只有一個烏漆麻黑的酒瓶,從斜坡上一路滾下來。
傅思白盯着滾落的酒瓶,久久不語,熊熊烈火映在漆黑的眼裏,扭曲了眼前的景象,他似乎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,在烈火中痛苦掙紮,他幾乎控制不住要沖上去。
“你瘋了,小心那輛車會爆炸。”顧遠攔住了他,“不是你的錯,你盡力了。”
“季望是我哥哥,一個從來不酗酒的人,忽然酒駕身亡,他的那輛車,就像這樣燒成了灰燼。”
顧遠知道他是觸景生情,“你哥和這個報複社會的人不一樣。”
一番折騰總算回了酒店,夜色已深,傅思白依舊毫無睡意,他躺在床上感官無限放大,心跳和呼吸都變得無比嘈雜。
“叮——”
手機來電刺破神經,心髒在刺激之下瞬間緊縮,傅思白從恍恍惚惚中拿起手機。
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。
“你現在還真忘了我這個舊人。”
熟悉的聲音讓他剛放松的精神又瞬間緊繃,傅思白無聲聆聽,只有呼吸聲淺淺回應。
“以為靠上顧遠那小子你就高枕無憂了?我是在玩你,顧遠就不是?還是你天真地覺得自己能踏進顧家的門檻。”
傅思白冷聲打破盧文利的嘲諷:“山崖上的油脂是你動的手腳?”
電話那頭頓了下,緊接着是一陣刺耳的笑聲,伴随着鼓掌的響動,像是鬼怪的呓語,緊貼着耳邊糾纏。
“看來你還猜到那花也是我送你的,傅思白,你真是聰明的讓人——害怕。”
“我最後給你一點忠告,不要和那小子一起跟我作對,後果,我想你承擔不起。”
傅思白:“我一介普通人哪敢和盧少您作對,我倒是想求你高擡貴手,別再乾涉我的生活,畢竟我跟你,永遠不是一路人。”
盧文利:“顧遠的那條船太颠,你可別一個不小心掉進河裏淹死。”
挂斷電話,傅思白順便拉黑了這個號碼,他打開床頭燈,摸出行李裏許久沒用過的安眠藥劑,就着冰冷刺骨的涼水一口吞下。
身體已經極度困倦,瀕臨崩潰,眼睛燙得像在開水裏滾過,精神卻始終異常亢奮,将腦中角落裏各種深埋的陰暗回憶一并攪起。
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得停下來,所有的曾經已經過去,卻依舊被困在漩渦中無法自拔。
他自認為自控力極強,這時候卻感到無比潰敗。
忽然間,他想到顧遠,像他那樣超乎常人的感官,以及早年幾乎扭曲的經歷,又是如何從一個扭曲的瘋子找回的理智的。
如何從綿延不絕的苦痛中,找到一絲繼續生活的甜......
藥物似乎并沒有起效,傅思白的神志依舊清醒。房門被敲響,打開之後,見到顧遠,傅思白愣住了。
沒等他開口問顧遠兩點鐘為什麽還沒睡,顧遠就道:“你睡不着?”
“你怎麽知道?”
“我好像聽到你在和誰打電話,還在翻動什麽東西。”
“這你都能聽見?”
傅思白知道顧遠五識靈敏,但酒店裏面做了隔音,關上門連門外的腳步聲都聽不見,顧遠居然還能隔着兩道門聽見他翻東西的動靜。
“怎麽,你也睡不着?所以過來打算和我徹夜長談?”
顧遠笑了笑,“兩個人一起熬夜,總比一個人好,你去床上躺着和我說話,說不定很快就睡着了。”
“你說話難不成比安眠藥還好使?”雖然嘴上說着不信,傅思白還是依言躺在床上,顧遠關了打開的窗戶,坐在沙發上,“吹夜風不利于睡眠。”
淡淡的信息素很快充斥房間,對于渴了許久的人,恰如久旱逢甘霖,甜蜜到失神。
“睡眠的第一步,放松肌肉,深呼吸。”
顧遠迫不及待地貪婪呼吸每一寸空氣,看着床上的人,手指緊扣進沙發,忍耐自己毫無節制的貪欲。
說起來奇怪,剛才傅思白腦子裏的小人還吵個不停,如今居然全部偃旗息鼓,顧遠的聲音就在耳側,又慢慢變得極為遙遠。
漸漸的,歸于沉寂。
次日,傅思白醒來時,天光已經大亮,透過窗簾的縫隙隐隐約約透出幾縷刺眼的光線。
床邊的沙發,蜷卧着一人,那張并不寬敞的沙發并不能容下顧遠,他的雙腳幾乎是拖在地上。
傅思白輕聲下床之際,顧遠已經幽幽轉醒。
“你怎麽不回去睡?”
顧遠揉着眼眶,除了有些酸痛的小腿,精神無比放松。
沙啞的聲音帶着倦意,“沒注意就睡着了。”
傅思白想起昨晚的事,忽然覺得驚奇,“我怎麽忽然睡着了?”
他甚至記不清什麽時候睡的,正和人談話,怎麽會忽然睡着呢?
顧遠知道他的疑惑,坦然道:“略懂一點催眠,以後你睡不着可以找我。”
之前的催眠師沒有治好顧遠的病症,倒是讓他學了一身本事。
如果是其他人說這種話,旁人免不了心生警惕,但傅思白卻難以對顧遠生出陰暗的揣測,顧遠是傅思白見過的最為直白的人。
直白到傅思白曾經揣測他的行為背後的動機,最後卻發現,顧遠的腦子裏根本藏不了一點小心思。
但凡有什麽想法,就要迫不及待說出來或者做出來。
對于傅思白這種思慮甚多,三思而後行的人,有時候,顧遠的直白反倒讓他極為安心。
顧遠走近,端詳着傅思白,一張略顯蒼白的臉,眼下吊着一抹青黑,掩飾不住的疲憊,他好像一直忙了很久,都沒有認真地給自己身體休息過。
可在人前,傅思白又會将疲态掩下,時刻給人一種精神飽滿的感覺,然而這種耗神的透支,總會有一天會加倍索取健康。
“看在我這麽努力的份上,過幾天......”
沒等顧遠說完,傅思白的電話又響了,接通之後,傅思白臉色微變說了句“好的”就挂斷電話。
顧遠:“又是工作?”
“嗯,今天下午有檔周綜藝錄制,經紀人讓我現在就趕回去。”傅思白說完便收拾行李,洗漱都是草草結束。
“你的公司是準備把你榨乾?”顧遠幫忙一起收拾,“我送你過去。”
等傅思白急急忙忙回了公司,才發現自己賬戶剛打進來的片酬,已經被以支付之前公司的培養經費為由全部劃走。
劉升這個人果然是半點虧都不吃。
傅思白關閉賬戶上的餘額頁面,默數着剩下的時間。
還有四個月。
不知道劉升又會準備什麽驚喜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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